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授权金商战,台湾逆袭高通才刚要开始

授权金商战,台湾逆袭高通才刚要开始

高通垄断晶片与手机市场由来已久,如今引起中、韩、台、美及欧洲等国家反制,其中南韩和台湾公平会做出以晶片取代手机授权的模式,预料将是打破高通垄断市场的主流策略。

行政院公平会日前宣布,在历经两年多的调查后,确认美商高通公司以不合理的专利授权、基频晶片供应、独家交易折让等手段限制公平竞争,因此做出决议裁罚 234 亿元台币,创我国《公平交易法》裁罚金额最高纪录,此案也将冲击到手机晶片商、代工商、品牌商,甚至是产业竞争与国家战略,影响确实相当深远。

高额专利费  手机厂叫苦

根据公平会此次的调查,在高通不合理的专利授权方式中,最引起行业诟病,就是不向晶片厂商收取专利费用,而是向营业额更大的手机厂商收钱,强迫手机商以整支手机的价钱乘以 3% 至 5%,为缴交专利费用的总额。早期 3G 手机刚问世时,功能与配备并不太多,但如今动辄配备 OLED(有机发光二极体)面板、高容量记忆体、金属机壳及双镜头等零件,大幅推高手机售价,一併计入高通收取专利费用的母数,当然引起争议。

以苹果 iPhone 为例,iPhone 6 售价 700 多美元,但最近宣布的 iPhone X 售价则达 1 千美元,后者之所以贵 300 美元,是因为新增脸部辨识等各种创新功能,就算用到的高通晶片有升级,但最后收取专利费又多增加 10 美元以上(300×3.5%=10.5),敢对全世界最强悍的手机龙头厂苹果收取这种专利费,大概也只高通有这种能耐了。

也因为这种基础庞大的专利计费方式,让高通的专利收入年年上涨,而且都是天文数字,去年全世界智慧手机销售量达 15 亿支,高通与每 1 家手机品牌商都签约,甚至不用高通晶片的手机业者也能收钱。近几年高通光是专利费收入就高达 70 亿至 80 亿美元,几乎全是净利,至于卖 IC 赚的钱,仅占全部净利的 25%。

不过,很多人会觉得奇怪,为何如此不合理的收费方式,高通却可以一收就收 10 年,而且持续获取那幺多钱?其中最大的关键,就在于高通掌握了关键零件的手机晶片,因此高通要求手机厂若不签署授权契约、就不供应晶片,也就是所谓的「No license, no chips」。手机商没有晶片无法出货,最后只能被迫签下这种不公平合约。

突显高通专利收费不合理的另一个对照组,可以从老牌电信大厂 Ericsson、Nokia 来分析。这些大厂拥有众多 3G 及 4G 专利,也向电信设备与手机厂商收取专利费用,但 Ericsson 仅收到 7 亿美元,只有高通的九分之一,关键原因在于 Ericsson 并不供应手机晶片,没有採取高通「No license, no chips」的做法,而且单靠专利向客户收钱,比较容易被客户讨价还价。

这种不公平竞争,形成手机晶片非常特殊的产业生态,也就是「所有厂商都死了,只剩下一家大赚钱」的情况。一位手机公司主管表示,过去在 2G 手机时代,由于高通没有特殊专利,晶片产业的发展有如百家争鸣,但进入 3G 后有了大变化,形成一家独大的局面,而且是「一家公司赚大钱,其他公司陆续被淘汰。」

反制垄断  中美韩祭裁罚

这位主管所指称的现况,就是目前高通赚大钱,联发科赚小钱,但英特尔手机部门已连续多年亏损,去年大赔 8 亿美元,展讯、华为也还在赔钱,至于非常强大的同业如博通(Broadcom)、麦威尔(Marvell)、辉达(nVidia)及索尼爱立信等大厂,都已接连退出市场了。

如何打破高通不合理的垄断及不公平的竞争手段呢?事实上,从前年起,包括中国、南韩都已先后对高通祭出反垄断裁罚,今年初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(FTC)也向美国加州法院递状控告高通从事市场垄断行为。紧接在台湾公平会的宣布后,欧盟如今也正如火如荼调查中,显示高通已引起世界各国的公愤。

中、韩两国对高通的改善处罚,採取不同的作法。对于拥有众多手机品牌商的中国来说,中国发改委要求高通原本以整支手机的 3% 至 5% 为专利费用的模式,直接打 65 折,因此,中国手机品牌商如华为、OPPO、Vivo、小米、联想等业者,都可以立即享受到上述待遇。

不过,南韩採取的是更釜底抽薪的方式,也就是说,直接要求高通从原本的手机计价模式,改为晶片计价基础。

目前三星年销售 3 亿支手机,每一支都要缴专利费给高通,金额非常庞大,若三星自己生产的手机晶片能够直接取得高通授权,缴交一定比率授权费用,便可以与高通谈判调降手机的授权费,由于手机晶片的价钱顶多只有一支手机的十分之一,有时甚至只有二十分之一,如此专利费用必然可以大幅减轻,对三星一定比较划算。

在南韩公平会这项裁罚中,用到两个专利授权非常基本的观念,一个是「无线通讯标準必要专利」(standards-essential patents,SEPs),另一个是「公平、合理暨非歧视性」的授权承诺(fair, reasonable and non-discriminatory,FRAND)。

高通持有大量 SEPs,它们是 3G 及 4G 无线通讯产品,无法迴避的标準专利,为了促进产业公平竞争及持续发展,高通有义务让这些 SEPs 授权给竞争同业,而且必须採取 FRAND 的承诺,保证以公平合理条件,一视同仁地授权给所有无线通讯标準业者所使用。

全面开战  苹果槓高通

因此,在年初美国 FTC(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)提出对高通的诉状中,就指出高通涉嫌利用基频晶片供应的主宰地位,强迫智慧型手机或电子产品製造商接受不合理 SEPs 授权条款,藉此限制或惩罚选择使用高通竞争对手(例如英特尔等)所供应晶片之当事人,并拒绝依照 FRAND 授权承诺将关键必要专利授权给同业竞争对手,进而妨害市场竞争、阻碍商品互通性、技术创新活动及消费者权益。

不仅政府正视高通的垄断与不公平竞争手段,智慧型手机霸主苹果更直接槓上高通。今年初,苹果在美国加州控告高通,指其独占手机晶片市场超收专利费用,由于苹果都是透过旗下代工厂与高通签约及付费,因此直接要求旗下 4 家代工厂如鸿海、和硕等拒绝缴钱,至今欠缴的专利费用已累积至 20 亿美元,苹果出此狠招,就是要逼高通上谈判桌协商调降专利费用。

(全文未完;本文由 财讯 授权转载;首图来源:高通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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